他举杯时,宽大的袍袖往下滑落,露出一截莹润光洁的手腕,那腕骨被秦鸣筝攥在掌心,就像是抓住了一弯月光,潦草的一眼扫过去,简直白得惊心动魄。
秦鸣筝的心头忽然升起了没来由的恼怒和烦躁,他手上加了几分力气,厉声反问道:
“我是要你求我什么?!”
不知是药效起来了,还是李开景太白净了受不住他的力度,令人心悸的浮红从手腕一路爬上脖颈,连耳根处都挂上了一片绯红,秾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秦鸣筝想要就事论事,可李开景偏生不再跟他谈漠北军情,反而往前凑了几寸,让他将自己脸颊上泛起的潮红看得更清晰些,压低了声音说道:
“求你……保我一命。”
这完全是空手套白狼的生意,问花楼里人多眼杂,秦鸣筝要想保住李开景的命,既不能喊那些身家性命都捏在老鸨手里的女人进来给他纾解,也不能让他两手空空地回宫复命。
秦鸣筝痛恨被李家人算计,燥热的血液当即凉了下去。
他松开李开景的手腕,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倚在案边的人,一脸冷漠地说道:
“凡事先想想自己配不配。”
他不是无路可走,即使是不小心被疯狗咬了一口,他也可以选择悄无声息地离开,只要这件事传到圣驾跟前,李开景就是板上钉钉的废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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