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山沉默着,五指下移,细细摩挲着他的滑润的脖颈,仿若不曾知晓那人的意思。白锦生眼里的热潮一点一点褪去,好一会儿,才见那柳叶般的细眉蹙起,白锦生似是怨怼地看着他,眼角还泛着微红。
可他又有些生气,有些伤心,睫上沾了怨,眉上攀了愠,最后化作一腔委屈缱绻在眼尾,倒是好生可怜。
沈照山去拭他鬓边细汗,他偏要支起身去够那人的唇,嘴里仍叫着师叔,倒像是撒娇的小孩。
沈照山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白锦生面上的满足与娇憨不假,顽劣与执拗也仍在。
仍是依依缠绵,能有什么问题呢?
于是沈照山俯下身吻住了他死去的师兄最珍爱的弟子,白锦生云一样缠住他,送给他两瓣香甜的唇。
“沈照山,”他在热切的情意里轻轻说,“……我喜欢你。”
入夜,静了,雨停云散,明澄澄的月牵着锦绸般的星,能听见芭蕉滴水,杜鹃低鸣。
银月的光辉落在青石板上,又在腰间的玉佩上跳跃。
白锦生踏在那青石板上,回身望朝花阁红瓦上泛黄的滇瓦花。
“师叔,”他静静地想,“后会无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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