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荔荔又在笑,这次大概真的没有力气了,笑声很低,杨柏坐回她床边,问她:“你到底在笑什么?”
赵荔荔费力举起自己缠着白纱布的手臂,问杨柏:“你把手上的活推了,是不是到过年前就没事了?”
“嗯。”
“他们再住一晚上,明天就都回去了,到时候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你留下来陪我行吗?”她又向杨柏展示自己的伤口:“你看,我受伤了,一个人住不方便。”
“好。”
杨柏没什么资格拒绝,毕竟六年前,自己坐在房间里,看着手腕上的割伤不断往外流血,越来冷也越来越困时,她打给了赵荔荔。
电话一接通,听见赵荔荔的声音时她就哭了,她跟赵荔荔说她害怕,可不割下去她也会害怕,为什么怎样做都不对?
然后赵荔荔花了一天时间,把杨柏整个人从福建打包到北京,像在模拟人生游戏里捏起一个小人那样果断又轻松。杨柏到现在还记得望京那间出租屋里的一切,宜家白色铁架上的书本和酒,第二个月时赵荔荔甚至搬回来一台咖啡机,像模像样收拾出了一个咖啡角,还有烤箱。
赵荔荔不爱喝咖啡也不爱吃甜品,这些都是买给杨柏的。杨柏没那么害怕时,就从冰箱里拿黄油出来,用电子秤一样一样称取零碎的食材,面粉,巧克力,糖。赵荔荔回来后会先吃杨柏做出来的那些蛋糕或饼干,然后再用牛皮纸袋把剩下的甜点打包,第二天带到实习的公司。
“杨柏,我想吃你做的饼干了。”床上的赵荔荔说。
“老家没有烤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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