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重复下达那张订单,但肝脏储存的醣类水缸见底,福本再无余力号令夥计,只能发出微弱的求救信号,而在场的食客对这外星语言一知半解。这个饥寒交迫的夜晚,足足将福本折腾得不rEn样。

        眼角朦胧,不再清晰的视线、不再神采奕奕的眼瞳,映出剩余的一份餐点。等等,莫非这是错觉?房间恢复了空旷的模样,少了穿越人群这道难关,福本的手脚再度飞快了起来,只差临门一脚。

        身形臃肿的妇人也来凑热闹,福本碰触到包装盒的刹那,即将到手的肥羊,突然被一只大手抢去。福本措手不及,妇人咧着嘴嘲笑他:功败垂成,还真是苦了你啊。男子汉福本若里志,顾不得偶像包袱,又是一阵嘶吼。

        妇人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被护士小姐告诫、眼看一游美食商圈的梦想破灭,心有不甘,却受限於极度不合理的契约,想借酒浇愁。但这次聚餐并无美酒助兴,只好以美食代替。那麽,我的动作便是合情合理。

        孤立无援的福本乍然倒下,扑向满是尘灰的地面。远方的人影告诉他:救星来了。「别那麽心急嘛,芳子。不是说好要一起开动的吗?」打算一口咬下食物的贪婪嘴巴,因具有胁迫意味的言语合上。

        「这饭团粒粒分明,还真是别出心裁的调理啊。可是换个角度,谁又能分辨包裹着米饭的剧毒呢?」护士小姐的弦外之音,凡是拎着便当、为饭团的嚐鲜顺序而犹豫的食客们,全都听得一清二楚。那是对食材本身的疑虑,前身为屠宰场的便当店,不能确保犯罪集团的余党、和加害於人的Y谋是否存留於此地。倘若论点为真,拿无辜的民众充当迷药的实验品,那是再适合不过了。

        夥计自腰间cH0U出一叠文件,那是稽查员给予的合格证书,他们前不久至店内进行突击检查,也得出了令人满意的结果。「本店的原物料安全无虞!」稽查员当众宣布,并给了店员们大大的拥抱。顾客们拍手喝采,身为最大功臣的店长微微点头,随後溜进了办公室,研究起下一季度的营业方针。

        同样的惊叹号,两者的语气却天南地北。夥计与护士小姐大眼瞪小眼,要她明白一件事--本店采用当令的食材,卫生安全方面,公家机关可以作证。

        不过这招「先发制人」,对得理不饶人的护士小姐不太管用。她回忆起半年前照料过的另一群银发族,他们在此地饱餐一顿,结帐之际上吐下泻的场景。当天共有数十人紧急送医,担任把关食品一职的她,甚至面临被解雇的命运。

        她一旦重温这段历史,总会声泪俱下,咕哝着店员从不关心顾客的健康。妇人们厉声附和,坚信夥计在餐盒里下了药,并关上便当表示满满的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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