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查的时候你们知道后面的事？”慕震海哂笑，“既然事情和当初不同了，查过的事很可能有漏掉的，再查。”
“老大，我明白了，这就去办。”瞿正帆低头会意，转身往外走。
“告诉变色龙，人给我保住了，不能缺胳膊断腿，不过挨几顿揍没关系，记得拍视频给我。还有，事情再查不出点头绪，他回来后恐怕身上得少更多肉。”慕震海幽深的声音响在背后，瞿正帆缩了缩肩膀。
办公室里静下来，慕震海坐着真皮椅蹬腿转了个圈，长长呼出口气。他的生意这两天折了一单，来自于蔺家的报复，因为他端掉对方在灰岩城的据点，还残杀了对方的人手，被他烧死的枪手是个级别不低的干事。蔺家虽然在迪兰的地界不能拿他怎样，但可以在其他城邦驶向灰岩城的河运航船下手。安卡尔城邦是内陆城邦，但有河运航线，慕震海要的一批货在他们的地界被劫了，下手的是黑道势力，蔺家一推四六五，明面承诺一定追回货物，其实不过是官方场面话，而慕震海没折人手也就没有名义把爪子伸到对面地盘报复。
都怪他的小玩具，招来一堆麻烦事，又是不怀好意的蔺家，又是迪森的神秘竞价势力抢他那个憨憨的弟弟。慕震海梳理一遍，判断辰知逸的死亡和黑涡的数据背后，似乎蕴含着超出他原本预想的危险性，他开始认真思考放弃数据的可能性，当然也意味着放弃青年。他不差倒卖黑涡数据的钱，更不需要借这个数据真攀上GDS那座浮空城的关系。
星球的航空技术受到严重封锁，因此能运转浮空在万米高空的庞大城市，GDS所掌握的科技力量从来都让陆地上的人望尘莫及，更何况只有GDS才能支持高轨道卫星发射，这座浮空城掌握星球的光电通讯和太空开发。但慕震海并不贪婪也不羡慕，他能占有的利益绝不会放过，而超出他能力的利益，他也不会盲目追求付出一切，那不值得。
在男人二十六年的生命中，果断的取舍和前瞻的抉择，是他超越别人的优势，也是他在黑道拼杀中保住性命的法宝。
慕震海翻来覆去仔细思考，决定再观望下并继续推进当前计划，还打算回去操他的小玩具，男人归咎于麻烦是由辰晔引起，必须偿还代价，却忽略掉是谁买下青年。
四天没回去，有点想了，驱车到天歌豪庭的路上，慕震海心中念叨。
黑色的豪车如离弦的利箭，改装过的动力机轰隆隆咆哮，飞快冲过灰岩城的街道，扬起的尾气消散在落日余晖中。
夜幕缓慢降落，华灯初上的灰岩城比白天更加绚丽，金色的车流和人潮印证城市的生机勃勃，犹如沸腾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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