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早知你口舌生莲,可却不知你连基本的审时度势都不会!”黑暗外的那人嗤笑一声,杨仕明被耻辱蒙蔽的头脑反而清醒了起来。
他停止挣动,吐出一口粗气,正脸努力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强自镇定道:“你自称为君,光这一条便够你九族脑袋搬家,但凡有一人知晓,你便是逃到天涯海角都不得安生。”只说了这一句便被勒得有些气紧,停了一瞬又道:“你应当也知道,我乃新朝状元,江远杨家嫡子,只要我不说,那这一切就都可以当作不存在;哪怕后来还有人,我家也都能解决,只要你今日任我离开。”他说出自己的身份,既是诚意,也是威慑,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对男人来说,并不能算的上什么诱惑或者麻烦,反倒是起了逗弄的心思:“哦?怎么解决?用金银珠宝还是高官厚禄?那你杨家难道暗地里还在做卖官鬻爵的买卖?这可不比朕的罪名轻呀——拂雪郎。”一听到这挑逗的语气,杨仕明就知道这性格古怪的男人只是想要看他笑话罢了,可也正是因为识破了意图,他才更加气愤。
在他出生时,杨家就已经是枝叶覆盖江远的大树了,从小到大,杨仕明从未受过这样的折辱刁难,哪怕是在外游历,也凭借着不俗的谈吐和俊美的外貌获得了所有同行者的善待,这个人明明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还故意摆出这副情状借此诬陷自己和杨家,实在是恶劣至极!
他的怒火瞬间冲破了理智的防线“寡廉鲜耻!行此等下作之事终将自招祸患,孤独一生,哪怕鼠辈势力再大,我将命绝于此,你也绝不会有好下场!”
严宵听到这里,真火也被拱起来了,不愿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之前还准备不动武力解决,有一个平和一点的开头,看来,还是他太过仁慈了,这只宠物,一点都不领情!
只听忽然“嘶啦——”几声,杨仕明身上的绑缚尽数解除,可还不等他活动手脚,男人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边,猛地掐住了汗涔涔的脖颈,拇指还在耳后凶狠地摩擦,杨仕明在努力松活手脚的同时暗暗蓄力,想要趁男人不注意时攻击来求生,大不了隐姓埋名于山野,等风头过了再做打算,可男人又如何不是在防备,感觉到了身下肌肉的活动,他手上的动作越发用力,带来了比披帛更为紧致的窒息感,另一只手揭开眼罩,在昏黄的烛光下,杨仕雪第一次模模糊糊地看到了这个人的面貌,高鼻深目,容色摄人,几根未被束好的长发垂落在自己的脸颊,更添几分随性。
而严宵也趁此机会,突然出手,动作极快的折断了杨仕雪的手腕,而后在剧痛和窒息而导致的意识空白中挑断了四肢的经脉。
直到一切做完,痛觉好像才回归杨仕雪的身体,他口中发出了嘶哑的惨叫“呃啊啊啊啊——”严宵皱着眉头,用还带着血珠滚落的匕首割下了皱巴巴的一片衣角塞进了宠物的嘴里,而后招了招手,门外的侍卫得到指示才进入屋内。
“把他收拾干净点,上好药了先安顿着。”
躺在地上的人衣衫凌乱、满头细汗,血液从细窄的伤口流出,声音有气无力的“唔唔”叫着,可站着的每个人,都对这幅画面毫无反应,似乎更惨烈的画面都只是小场面。
杨仕明现在全部心神被疼痛占去,自然没听见那句吩咐,也就无从知晓,黑暗的深渊,才刚刚开始包围自己的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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