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出差被强行拉到了三个月,谢宁七月份离开京城时还艳阳高照,待到10月份回来时已初现寒意,在被投资方爽约以后本计划打道回府,没想到柳暗花明又见光,另一家更顶级的机构在他离开前联系上他,这一次,他小心翼翼、亦步亦趋,终于在两个月后拿到一笔比与预计中更为可观的项目投资,凯旋归来。
可是回来的当夜,他不是英雄,是个失去感情的破落骑士,他想不出来该用什么形容词去形容当时的心境,那是一种介于愤怒、难堪和坦然之间的一种情绪,将他高高扬起,又把他狠狠摔在地上碾压,因为丁灼。
在湾区的那段日子,谢宁过得忙碌且充实,夜晚回到酒店往往已经深夜,草草洗过澡以后倚靠在床头给丁灼发过去几条信息,偶尔会打电话,只是每次谈到要推迟回去的日子,那边都不出意外地沉默着,谢宁尝试着哄过他两次,那人仿佛油盐不进不难过也不闹情绪,直到最后一次推迟回家的时间。
“丁灼,最后签约需要过监管部门的审查,审查材料刚交上去,不出意外下周就能签字,下下周就能回来。”
“嗯,我知道了。”
丁灼回话的语气没有流露任何情绪,但谢宁也清楚,一点儿脾气也没有是不可能的,丁灼像一只隐形的河豚,无论怎么生气都看不出他在逐渐胀大,只会在在他达到极限的那天,直接爆炸,这样一只没有刻度的量表,总归是让谢宁多注意了几分,尽量不要惹到他,可这次还是失算了。
“我知道一推再推,一直让你等,真的很不好意思,你也知道,我没有办法”,多么轻巧的渣男口吻,连谢宁自己都忍不住吐槽自己。
“我没失望,不存在失望。”
什么叫“不存在失望”?只有不抱期待后才不会失望,有些话说地轻巧,细细琢磨似是拿着小刀在胸口划拉,痕迹不深却若隐若现地疼痛着,一点也不舒畅快活,谢宁无奈,深深将胸腔处的那口浊气缓缓吐出来。
“那个,最近有没有回家睡觉”,后来谢宁也不好意思再查岗他是否回家,偶尔在不经意间提起,毕竟自己已经接近三个月没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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