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他唯一的哥哥。

        这个身份谁也偷不走,谁也取代不了。

        而沈逍年不会是谁永远的情人、爱人、丈夫,却会是他永远的弟弟。亲密无间的弟弟。

        沈齐鸿心情颇好地从热水中起身,将晕过去的沈逍年抱出浴缸,半蹲着让怀里的人靠在他的胸膛。空的那只手放掉浴缸里已经凉掉的水,又打开热水开关,新蓄了半池热水。

        他把晕在怀里的乖巧的弟弟仔仔细细地擦洗了一遍。

        期间趁沈逍年正晕着无知无觉,不知吃了多少回豆腐。

        擦完脸就凑近吻他的额头、睫毛、脸颊和蒸得粉嘟嘟的嘴唇,沈逍年的睫毛还挂着水,一张脸如出水芙蓉,清丽漂亮得过分。

        沈齐鸿不由想起父母第一次将沈逍年领回家的场景。他比现在要小得多,穿着明显出自他母亲手笔的粉色洋裙,冷淡的一张小脸,眼仁很黑、很大,像一尊雪白精致的洋娃娃。

        那时,他还不懂得什么叫一见钟情。

        只知道自己表现得很逊,呆呆地看了小洋娃娃很久,久到父母都觉得奇怪,久到沈逍年踩着不熟悉的皮鞋吧嗒吧嗒跑近,拉着他的衣袖叫哥哥,他仿若消失的五感才恍然回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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