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小被卖到荀府,再也没家了。”俩人在沥沥石板路上悄声走着。

        唐渡函看着小松提着灯笼:“昨儿下了雨,今夜风也大起来,灯火都忽大忽小。你穿着我这斗篷吧,病刚愈就别推脱了。致宁庐里住的都是无家的人,往后只这里当家罢。”抬手解开斗篷,披在小松身上,见他肩膀瘦削,不禁系得更紧实些。

        “公子,”小松顿一声,笑着继续说,“公子是家公,小松是管家,归云是孩子,公子可要趁早物色个家婆才是。”

        唐渡函也被逗趣,只抿着嘴笑道:“今儿晚上,说不定就能物色上呢。”说罢俩人都笑起来。

        继而到了荀府,唐渡函先让小松回了去,而后漫步摇摇走到西厢。

        “六皇子。”推门时只见一暗褐色长袍男子立于书桌前。

        男子转过身来,手里拿着那日二人联诗之作,笑得憨痴,见了唐渡函,也急忙上前来捂着手,只问:“今夜风这样大,仔细冻着了。”

        “六月的天气虽然起着风,到底不会冻着,六皇子不必担忧。”唐渡函将手缩回来,关了门。

        “人前也罢,人后尽可叫我易宸。虽则你我不过见面方才两次,这样亲昵未免唐突,不过我寸寸真心,昭昭可鉴。”

        唐渡函见眼前人诚诚恳恳的模样、痴痴傻傻的神态,不免真动了点心,忽而又想到他与荀驿杨联合设计一事,镇镇心思,只说,“六皇子。”

        听话人也不勉强,调了话锋说:“渡函托荀大哥邀我何事?”

        “翰林院内拜高踩低,拉帮结派,我原本只打算做只野鹤,却几次三番无端遭祸,虽则也可借旁人之力,但是,”唐渡函停了话,暗了几声才接着说,“不知皇上平日里可有作什么诗词歌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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