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又没能睡多久,伤口让他只能趴着睡觉,很不舒服。早上起来情况更坏了,根本不能弯腰。赶工的时候他害怕拖累别人,依然一刻也不敢休息,粗糙的衣服被汗水贴在身上,后背伤口磨得又痛又痒。没过多久军医给他处理好的伤口又裂开了,渗出的血和着汗水打湿衣服,除了他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拉斐尔恨不得脱掉这碍事的上衣,可是他拉不下脸,尤其是还会暴露昨天挨打的伤痕。如今后背已经消肿,青色和紫色的淤痕扩散开显得更可怕。

        一个年轻的士兵看见他后背的血渍,脱下自己的衬衣,接着大家一个个都脱下上衣。大家太了解他了,太爱他了。他们在告诉他没关系的。

        既然所有人都脱了,那他端着架子也不太好。拉斐尔刚刚解开第一颗扣子,监工的呵斥让他又扣了回去。

        “我们留着你们的衣服不是让你们这样赤身裸体的,”监工语气讥讽,“你们王国不是向来自诩守礼,你们的礼仪就是光着身子到处乱窜吗?”

        他扫了一眼穿戴整齐的拉斐尔。

        “到底是贵族子弟,还是懂点礼貌。刚刚是你第一个脱衣服的吧?”他的目光落在打头的年轻战俘身上。

        “不好意思,天真的很热。”战俘回答。

        “那不是你不守礼数的理由。他不是还穿得好好的吗?”监工把手搭在拉斐尔肩上,“我想应该让他来教你规矩。”

        拉斐尔和年轻战俘被推搡着走到道路中央。监工往拉斐尔手里塞了一个东西,竟然是他昨天折的树枝,上面还沾着他的血迹。年轻战俘被迫在他面前跪下,赤裸的后背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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