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里又软又暖,脚下还踩着热烘烘的手炉,那书峣翻了个身便沉入黑甜梦乡。

        隔了一日,额娘和众多干儿子正在花厅里商议关东烟土货运的事,下人来报,门外有位许小姐登门求见。那书峣看了看名帖,许宗仁的女儿,他们素无往来,便着人带许小姐到偏厅等候,过会谈完正事再去会面。

        刚谈了一刻钟,许维拉便硬闯进来,嘴里咋咋呼呼地喊:“那小姐,许老板生死未卜,你也不管了吗?快去救救许老板。”

        她拖着迤地洋装长裙,一头时髦的烫发,细细的腰,嫩白的胸脯呼之欲出。干儿子们哪见过这样式的女人,香艳又泼辣,都看直了眼,忘了阻拦。

        那书峣挥了挥手,让众人先退下,容后再议。又命人上了茶水,只冲许维拉点了点头,并未起身。

        许小姐以为那书峣不愿见情敌,托词有事,没想到厅上坐满了男人,那个娇小的女人坐在上座,言谈淡定随意,挥手之间便遣退所有人,竟有一股隐隐的威压。她父亲是个商人,见人三分笑,虽然在家里打儿打妾打仆人作天作地作空气,却没这样的气势。他们学校有次大典,请来一位市长,身上似乎有类似的感觉。

        花厅里,只剩下两个人,许维拉突然有些怯场,攥着双手坐立难安起来。

        那书峣喝了一口茶,缓缓放下茶碗,说:“许小姐,你方才嚷的是什么?”

        许维拉如梦初醒,忙站起来,疾速说道:“是许老板!他昨儿个去罗司令府上唱堂会,至今未归,今儿个广云楼的场子都误了。”

        那书峣奇道:“你既不是戏班的人,也不是广云楼的人,许老板去哪堂会,什么时候上场,许小姐你清楚得很哪。”

        许维拉急得直跺脚,“我是戏迷,自然关注许老板的演出。该他上场换了别人,我便去后台问。一问才知……哎呀,那小姐您不是和许老板很有交情吗?他堂会一夜未归,凶多吉少啊,快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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