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普,我是真心觉得你还不错才同你说这些,不要与我打官腔,我知道我的父亲和你的老师在生前有过矛盾,但恩怨不应该持续到子辈身上,若不是我父亲自作清高总认为林相是为己谋私忽视他的谏言,威远侯如今也不会成了大梁一患。”萧无病冷声道,“我父亲一生第二大错就是未能及时派援兵支援关东王李骑,在得知李骑战败,威远侯窦封吞去大量领土时,他悔恨不已,痛声喊哭,总自比为双鹤之一,瞧不起林末,但我们其实都是在《听琴图》中,他是童贯,我难道不是蔡京?”

        话顿住,夏普不想让气氛冷下来,连忙接道,“没想到萧相也会说出这样的话,真是……”

        还未说完,就听萧无病幽幽道,“第一大错,就是他当年出计灭顾家。”

        整个房间刹时冷下去,夏普腮帮子咬的紧紧的,脸侧肌肉都在颤抖着才勉强让自己说出违心话来,“顾家狼子野心,萧相哪里做错了。”

        萧无病看向夏普,诧异地挑起半边眉,“你真这样觉得?当年你的义兄闯入禁宫刺杀先帝,被抓后本应斩首,我的堂兄萧令愿舍弃一切只为救他,你我也算是亲家了。”

        “顾家该杀。”夏普重复道。

        萧无病叹了口气,“夏普,我今日来就是想同你说清楚,我不知道我父亲被毒杀这件事你参与了多少,我宁愿相信你只出了计没有参与,正如我父亲当时一样,我只想劝你仇恨就此便算了结,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顾家当年可是死了十几条人命。”

        “所以呢?你我都是权利场上几经磋磨的人了,应该知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先帝夺嫡时,顾家同龙牙王走的太近,从他们将自己放上赌桌时,生死就由不得自己。”

        “人就是白死的了?”

        “你想报仇,却牵连到林相冤死狱中,你想让郭家尝到父子分离的味道,最后却是搭上了自己,人人都想做棋手,可人人都只是棋子,在天下这盘棋中,欲想得到什么,失去的也就会越多。”

        夏普给萧无病夹了一筷鱼肉,脸上重新带笑,“萧公子这番话真是让我受教良多啊。”

        萧无病挑去鱼刺,他知道夏普根本就没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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