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对无言,冬日寒冷,烛花摇晃,灯芯爆裂,他第一次觉得冬夜竟如此漫长。

        不知何时,宋宁远似乎已然能对朝中之事了如指掌。郑言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身往里睡去。将绒毯紧紧盖住了,是要睡的意思,逐客的意味不言而喻。

        宋宁远看着郑言的肩膀,默然良久。他一向待自己宽厚,从未表现过对自己的厌弃,如今的决裂之态,却是头一回。

        窗外风声大作,似要下雪。宋宁远负手站立片刻,终于将一个白色小瓷瓶轻手立在桌面后,然后才关窗走了。

        夜色深沉,烛火快要燃尽,所有声响均消失后,郑言紧闭的双眼蓦地睁开,利落地翻下软塌起身,哪里还有闭门养伤的样子。

        他走到内室,对着侧室帘后的方位,轻声唤了句“父亲。”

        贤王缓步从里侧走出,他头发花白,脸沉如水。郑言不敢看他,今日宋宁远掀窗而来,确实出乎二人预料。

        贤王也心有所思,只认真跟他道:“记住父王今日与你所说。”

        郑言俯首称是。便只听父亲径步出了房门,在背后留下了一句:

        “还有七殿下,你们虽一同长大,但……如今圣上之意昭然若揭,言儿,你能避则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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