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故盯着东方落日,却迟迟未有动作。良久,他才低沉道:“郑世子果然聪慧。”
郑言眯起双眼,眸中放出清冽的光。他果然是识得自己的。
但是自己这一月来,仔细思索过当年天启朝中自己有过印象的所有年轻将领,却都一无所获。
“你不杀我?”
郑言紧盯着他。此前四国之战,他将天启天子只身带走,次日宋宁远便战死沙场天启割地求和,相信没一个忠于天启的臣子不会想杀他而后快。
在他紧绷的防御之中,那人转过身来,口吻却十分稀松平常:
“先皇不分青白,屠戮贤王一族,将良将功臣大火烧尽,本就不仁不义。”
在郑言讶然的眼神中,他又道,“你幸得存活,让……父债子偿,无可指摘。”
此番言语十分大逆不道,妄论天子错处,这是可祸及九族的大罪。
除非,这是一种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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