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亚斯愣住了,急忙解释:“我以为你想要了解我平时的工作。”

        谢尔盖冷笑一声:“保安局势头正猛,您倒也不必如此谦虚。”

        他巧妙地把自己的怒火转嫁在党卫军与国防军一贯的派系矛盾上,凭安德烈亚斯怎么费尽心思地解释也不为所动。这应该也是一道考题,他暗想道,他这一遭是为了彻底查清我的身份,如果我对犯人表现出丝毫的同情,他立刻就会来清算我了。

        果然,安德烈亚斯并没有因为他的冷淡而转变态度,反而更愿意和他亲近了。距离假期结束还有两周时间,谢尔盖刚好趁着这段和平的时光整理思绪,他试着在街角的投放点丢了一枚“石头”,里面什么也没有。第二天,那颗石头还在那里,第三天就不见了。

        在这几天里,安德烈亚斯矜持地讨好他,有天他散步回来,桌上摆了一瓶鲜花。谢尔盖剪了几支夹进自己的笔记本里,暗暗记住页码和花朵覆盖的单词的位置,第二天回家再看时,页码没有差错,位置却变了。他心里觉得好笑,这位少校先生把战争中的手段运用到恋爱中来了。谢尔盖决定将计就计,在日记中加入了不少有关安德烈亚斯本人的褒贬,有意无意地恭维或挑刺,显得很在乎他似的。

        就这样又过去了一周,一天夜里,他的房门忽然被敲响了。谢尔盖警觉地起身,却见安德烈亚斯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瓶酒和两个杯子:“你打不打算陪我喝一杯。”

        谢尔盖问道:“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安德烈亚斯摇摇头,径直闯进他的房间,说道:“你很快要离开了。”

        他不由分说地倒了两杯,把自己面前的一饮而尽。谢尔盖凝视着他,这个法西斯狂徒穿着一身睡袍,手里的酒瓶空了一半,显然已经喝了不少。他拿起另一杯,抿了一口:“你希望我喝醉了,好跟我道别吗?”

        安德烈亚斯凑近他,谢尔盖闻到了一股酒精味,天哪,他估计喝了不止半瓶。“不,我不想要和你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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