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亚斯爽快地答应了。
他们之间敌对的可能慢慢消退,安德烈亚斯把他当作了一位朋友,但他看向他的眼神里还隐藏着更多。谢尔盖的计划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他发现安德烈亚斯在日常生活中不算讲究,对香水的执迷来自于他对工作的分割,他并不喜欢审讯室里的味道,却热衷于追踪、梳理、分析,他把折磨和虐待看作必须的、高效的手段,能从犯人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令安德烈亚斯十分满足,使他精神百倍地投入到工作当中。大多数时候他相当专业,但香水让他部分地抽离了自己。
他是生来如此,还是被什么事情变成了这样?谢尔盖不禁想着,会有人生来就甘愿做一杆步枪、一条猎狗吗?抓住你的疑问,别把他放走了谢尔盖,他对自己说,盖世太保也是人,当然也有人的需求,了解他,寻找他的软肋,想想教导员说的,怎么样让人爱上你——
他们在公寓周围逗留了两天,出发去往更远的地方。他们两人都训练有素,远足并不至于让他们倒头就睡。用完晚餐后,安德烈亚斯会和他在沙发上聊一会儿天,然后他们各自道别,洗漱睡觉。
这天他们讲起了各自的家庭。安德烈亚斯着重讲述了他的母亲,一位令人尊敬的贵族夫人,她为了小安德烈亚斯的教育,放弃了心爱的绘画,转而辅导他学习钢琴和小提琴。谢尔盖暗暗想,她的一生真是不幸,她的青春活力都在家庭的劳动中消磨了,如果她一直画下去,说不定能成为罗莎·博纳尔,而事实上她被禁锢在了家庭中,她的纳粹儿子只会给她这样的评价,一位合格的母亲。
谢尔盖失去了兴趣,打算把他对卢卡斯讲的爱情故事复述一遍,他才开了个头,就被安德烈亚斯打断了。
“你爱她吗?”安德烈亚斯问道。
谢尔盖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身上翻涌的战斗欲望,天哪,他在心里大笑,这个德国佬事事要和人争个高下。
他沉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我深深地爱着她,但战争把我们分开了。”
安德烈亚斯撇撇嘴:“有时候我回想着我母亲的生活,会认为结婚对她来说是个错误。她说我的父亲曾狂热的爱她,但后来一切都变了。爱情会变得冷淡、僵硬、充满陈规,真是可怕。战争......战争在这方面是仁慈的,它让我们免于面对这些结果。”
谢尔盖问道:“你会因为爱情的结局而拒绝爱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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