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周第二天早上带他回来,送他到楼下客厅,我隐约醒了,不觉得困——因为只能半梦半醒地睡,整个人脑子里还是轰鸣着半清醒的,听见檀周问陆和津:“我能在你这儿洗个脸吗?酒店的洗面奶很干涩。”

        陆和津嘴里吃了什么似的,含糊道:“去吧。”

        檀周就开门进来了,看见我也不觉得奇怪,笑笑:“打扰了。”

        我懵懵地点点头。

        檀周进了浴室,上下打量了里面摆设的东西,语气亲切:“还是这个牌子这个味道,都没变啊。”

        他挤了陆和津的洁面泡沫,熟稔得让人膈应,把脸洗了,又很准确地挑到擦脸巾,聊家常般问我:“有乳液吗?”

        我还懵着:“没有,我不怎么用。”

        他晃了晃脸上的水:“也是,你皮肤天生就好,真羡慕,我光是做保湿都累死了。”

        我对护肤的知识储量约等于零,干笑两声:“我的工作不需要露脸。”

        檀周:“你是做什么的?”

        我诚实道:“出版社,什么都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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