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分钟过去,他还在生气,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如果不是细微的呼吸变化,我都要以为他只是在发呆,怕他气过头,我还是搭话道:“你和你小叔很亲?”
陆和津有点艰涩地开口,被喉咙里堵着的气梗了一口,发出类似“咕”的一声,才说:“亲……当然亲,这辈子没他就没我。”
我心里的不适让人心口闷堵:“为什么?”
陆和津的冷笑有些嘶哑:“他有根手指是断的,你看见了吗?”
我刚才只看着陆和津,那两个人什么样,我没有在意:“是吗?”
陆和津很冷静地说着,宛如在说别人的故事:“小时候我家里人一致同意要把我淹死在鲤鱼池里,陆云岱把我捞出来,被倒下去的假山压掉了一节小指。”
我的呼吸愈发难受,每一口气都像刀一样冰冷冷地钻进气管里。
“自那以后,他比亲爹亲妈还负责,”陆和津轻轻呼出一口气,明明是炎热时分,这一口气则像要化成一团白雾,“他那会儿也是个小孩儿呢,我吃喝拉撒他都管了,等家里的疯子都正常了,我劝了他两百遍,他才敢跑,你就说他是不是脑子有病吧。”
我不好作答,也只能跟着轻笑一声。
陆和津叹了口气:“也挺好,遇上明淮柯这个傻逼,我就猜到他俩要在一块儿,挺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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