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还是梅花开了?白锦生一时不知道该问什么。他多好讨好,一枝梅便让他心里软得厉害。
“说话啊,”白随月道,“也不谢谢我,白费劲跑一趟了。”
“……又不是我叫你折的。”白锦生哼了声,慢悠悠地赤着脚下床,走到桌案边垂首抚那簇簇盈盈白瓣,嘴角勾着些笑。
白随月手欠地玩他头发:“笑什么笑?差不多今天爹就该回来了,知道你没练剑,肯定要骂你。”
“尊主哪会骂人……等等,”白锦生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古怪地看向白随月,“这里是不是二楼?”
少年怨道:“你可总算发现了,我会御剑了!”
小雪初晴,冬阳融融,化了薄霜细碎地铺在地上,晶莹的似是波纹涟漪,今年算是个暖冬。白锦生却畏寒,裹紧了外袍,兽茸贴着颈侧,有些痒,却也暖和。
白随月嫌他一身太累赘,他嫌白随月一身太寒碜,二人硬是穿出了两个季节。白随月欠得很,嘲他哥哥只长岁数不长个子,自己都快赶上他了。
白锦生闷道:“赶上我你再说罢。”
他加快些脚步,今日起得晚,偏堂的饭香味已经飘了起来,怕是戚羡云已经在等了。
两三折绕入偏堂,遇上老仆二人才肯乖乖立好问声早。庭前的雪已经被扫得干净,廊下,推开暖热的门,白随月笑着喊:“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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