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燕尔,还能有什么别的情况?”亚比林瞪着他,无法掩饰激愤鄙夷的语气。

        “边境防务是大事,如果能借助这次联姻让北边安定下来,想必父亲和英斯在天之灵也会高兴的。”

        身着绿色军装、清俊而挺拔的青年脸上露出异常痛苦的神情。查理似乎都有些不忍心了,从座位上起来,走过去把手搭在了他的肩头,就像是多年的知交好友那样——从旁人的角度看,他们的确相识多年,“这一路上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今晚宫里会有一场小型晚宴,到时我们再好好聊聊。”

        亚比林紧绷着脸,僵直地站立在原地,任由查理演完君臣情深的戏码。最后,查理令人不舒服地凑近了他,用旁人无法听到的低声说,“你可一定要来。”

        亚比林过去总是和英斯一起住在王宫,现在只能先回城里的朋友家中。白日里他在和一些旧部联络,派出人去街上打探消息。到了傍晚时分,在好友的劝诫下,他勉强收拾了一番,前往王宫赴宴。

        晚宴沉闷至极,除了主人以外,只有亚比林和诺森公爵一家,以及一个弄臣小丑作陪。席间,公爵的女儿伊莲频频望向亚比林,一段时间的军旅生活让他清瘦并且晒黑了许多,俊美的五官更增添了几分男人味道。亚比林心不在焉,不过他倒是打听到卡斯帕正在极力追求这位小姐,毕竟她的表哥是当今的国王。

        想到国王,亚比林忍不住往上位瞥去,他从未想过查理这副样子,更意外于他看上去挺像那么回事。当然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本该是英斯,也只能是英斯,他在心底不无阴郁地强调道。

        气氛压抑的晚宴过后,由于公爵夫人想去花园散步,伊莲便陪伴着她母亲,而那个疯疯癫癫的小丑也跟着出去逗乐了,于是只留下三个男人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沉默着对饮。亚比林冷眼看着其余的两人,他知道查理和他舅舅可不怎么对付,用英斯的话说就是,“查理恨极了自己的出身,自然也恨极了那个为自身前途,不惜把年轻不谙世事的妹妹送上国王床榻的男人”,尽管前不久的政变中,诺森公爵是他亲外甥最大的支持者,但看两人面容严肃而疲倦,显然都被近段时间彼此拉扯的关系折磨得不轻。

        半夜,诺森公爵在长篇闲话过后,终于想到要告退了。查理懒懒地倚着靠垫,打着哈欠跟他说再见,然后一改姿态、颇为兴奋地转头对亚比林说道,“成就任何事业之前,总要经历一番挫折和磨难,这是事物的规律,你同意这个说法吗?”

        亚比林勉强地点了点头,他的心头掠过极为不安的阴影。在只剩他们俩人的时刻,查理仿佛变了一个人,态度殷勤,脸上容光焕发,眼底是筹谋已久的狡诈和自得。再加上他一直不明白,查理为什么不干脆也流放了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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