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圣诞树旁边的沙发上拿来一件崭新的毛衣,圣诞红色,上面钩织着麋鹿与槲寄生的花环:“套上这个吧,很宽松,肯定能穿上的”

        林疏竹正要拒绝,赵蕖尔说:“穿吧穿吧,没关系,这个本来就是给你的圣诞礼物”

        “我们都有的”她边说边扯着身上的毛衣给他看。沈放也是,连顾寒潭把外套脱下来里面穿的也是相似的款式。

        沈放悄悄说:“而且你这件是阿姨织的最好的,我的麋鹿全部没有角,赵蕖尔的连衣领都是歪的....”

        赵蕖尔应和着点头,一点没给她妈妈留面子,全西山别馆都知道赵太太是个生活废。徐宛听得气笑了,揪着沈放的后衣领:“臭小子你给我脱下来!”

        林疏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长辈,他所接触过的大人或是稳重疏远,或是殷勤献媚,不像赵蕖尔的妈妈一样,可以和小孩子闹成一团。他没感受过这样的气氛,却被这样的气氛所感染,他看了看顾寒潭身上棕色的饼干熊,捏着手里的毛衣,也套上了属于自己的槲寄生。

        晚餐结束,徐宛把楼下的空间留给几个孩子,自己回了卧室。

        他们坐在闪闪发光的圣诞树下面,地毯上堆满了小糖果,林疏竹自从刚刚在餐桌上不小心吃了个酒心巧克力,脑子就开始晕乎,偏偏面上不显,脸颊仍然润白的像块玉。赵蕖尔给他递糖果,递什么他吃什么,偶尔里头没注意掺了几个酒心的,被顾寒潭眼疾手快拦下来,最后索性把人拉到身边盯着。

        赵蕖尔跟他讲圣诞的来源,还有英国那边的风俗:“那你有什么想要的吗?可以许愿,圣诞老人听到了就会在今天晚上送到你的家里”

        林疏竹垂着眼睛想了想,许愿:“剪头发”

        三人都愣了一下,反复确认林疏竹表情认真、吐字清晰。赵蕖尔兴冲冲地表示这个不需要圣诞老人,这个她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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