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林秋从未见过这般苍凉之景,张开嘴刚要赞叹,却被前方马车呛了一嘴沙,扶着胸口直咳。

        “咳咳...”

        赫连稷既好笑又心疼,放慢马速,解了水袋递到他嘴边。

        转眼间马至城下,赫连稷熟稔地挥挥腰牌,守成兵卒正欲放行,却听一声喝令,从城墙上走下一武官打扮的胡人来,对赫连稷微微颔首算是招呼过,接着用手指指云林秋,不知在询问些什么。

        来人一脸戾气膀大腰圆,云林秋不禁想到那晚闯入帐中的大汉,心底又慌怕起来,身子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好像赫连稷能将自己挡住似的。

        赫连稷轻轻捏着少年紧握缰绳的手作安慰,哇啦啦和那武官说了串话,只见那人似笑非笑打量了云林秋几眼,脸上浮起些不怀好意的暧昧,大手一挥放行了。

        少年人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后背紧挨在自己怀中,赫连稷十分受用,低声安慰道:“别怕,他不敢惹我们狼夷人。”

        “他问什么?”穿过城门,云林秋才敢长吁口气,心有余悸问到。

        “他问你的来历,我便说是我掳来的汉人小奴。”赫连稷大剌剌道,忽觉得有些不妥,又解释说:“你别气我这么说,以前匈奴人在时跟中原交好,汉人在城门领了牌子就可以进入。现在布和已是鞑靼人地盘,汉人单拿通关文牒还不算,需得提前印好签注才能进城。”

        “鞑靼人...”云林秋自言自语地低喃,他出塞前曾对边关局势有所耳闻,听说过鞑靼人这两年来偶有做乱之事,这回得了证实,难免有些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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