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说他有意折磨自己的身体,谁也不会蠢到和自己过不去,实在是他没什么心情。在外卖软件上随便点了些吃的,送到之后草率塞了几口,实在是食之无味,又撂了筷子瘫躺在沙发上。
许予年离开时带走了他全部的用品,但在一起三年,总有些东西是带不走的。
譬如挂在玄关处的那副画、客厅落地窗的窗帘、楼梯墙壁处的内嵌扶手款式,都是许予年亲自选的。耿延承认许予年的审美比他好太多,于是提出让许予年改造下这个冰冷的精装房,变成两人的小窝。
处处都是两人曾经在一起的痕迹和回忆,耿延越是这样回味,越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烦闷,怎么也落不到实处。
他本想拿起手机看眼时间,才发现手机早就没电后自动关机了。
扔在茶几上的无线充电处,又瘫回沙发上躺着,几分钟后充上了电的手机自动开机,耿延瞥了一眼,已经快五点,要天亮了。
分手的第一天,他什么实事都没有做,像个怨夫一样在家伤春悲秋了一天。
蠢透了。
分手第二天,耿延依旧没怎么睡觉,但不想再放任自己这么浪费时间,于是爬起来工作。看着屏幕上高低错落的阻力线抵抗线,本来活络精明的脑子没有立刻像往日一样条件反射的开始分析,反而更加混乱。明明是从前最喜欢的工作,现在却只觉得提不起兴趣。屏幕上的线条落在他眼里就是一团乱麻,越看越心烦。
干脆拿起手机,倒不是为了摸鱼消遣,而是目的十分明确的点进了许予年的社交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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