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翟时羽有点走神,走着走着就撞在了程微泽身上,有些诧异地抬了抬眼,他记得他和程微泽之间落了好一段距离来着。
“别动。”程微泽蹲下身,手拉着翟时羽长靴上散开的鞋带拽紧了些,飞快地系好了一个蝴蝶结。
而等到程微泽起身往前走了几步,翟时羽还愣在原地,被喊了一声才匆匆护着风衣下摆跟上。
叶行舟此时正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抽烟,将这一幕尽收入眼底,无边的墨色骤然翻起,很快又归于平静。
变了又好像没变。
面上依然挂着温和,骨子里的偏执却开始有了露头的迹象。
曾经那么冷然不可一世的人,屈膝跪在了自己最爱的人脚下,受尽了折辱,也收好了锋利不饶人的爪牙,温驯地跪伏。
翟时羽不记得他了。意料之中的,这个素来冷漠的人眼里从来都进不去人,他早就被遗忘在记忆深处了,连同那些翟时羽不愿意提及的过去一起。
眼前忽的又闪过翟时羽被操的有点泛红的眼睛,桃花眼眼尾被黑色的面具压住,纤长的眼睫无端透出一抹艳色,里面没了记忆里的狠戾,也没有后来总是悬着的温润笑意,纯粹的情动和依赖。
他承认,他有一瞬间的心悸。
那种感觉极其熟悉,熟悉到他忽然想起,这和他幼时第一次对上翟时羽那双冷冽的桃花眼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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