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寂静无声的宠物乐园再一次被人踏足的时候,扑面的灰尘便在连阳光都不存在的阴暗地牢之间打起滚来,肮脏浑浊的气息重新开始涌动,散发出恶臭。

        ……而这些都与走进来的青年显得格格不入。

        靠坐在墙上半清醒半昏沉的阿贝尔被这皮靴踏在地上的声音惊醒了,颤抖着睫毛睁开了眼睛。

        三天的遗忘让他陷入滴水未进的境地,就连气息也变得微弱,长时间未饮水的唇变得干燥开裂。

        他身上的衣服还是被压在地上问罪时的那一套,整洁的衣袖已经沾上了灰,也皱巴巴的,整个人看上去狼狈的要命。

        不过,值得夸耀的事情是——即便他经历了这些折磨,那双透蓝的眼眸也依旧清澈,只是在一瞬就恢复了清醒。

        可当他慢慢睁开眼捕捉到来人落在地上的鞋时,却还是立刻就激动地坐得更加端正。

        细碎的铁链碰撞声响起,为这死气沉沉的地底唤醒了若有若无的活力。

        他心心念念的主人终于记起他,愿意来看他了……阿贝尔欣喜地抬起头,但却撞进了青年冷漠讥讽的黑眸之中。

        “被扔在这里整整三天,竟然都恬不知耻地存活下来了么?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了你将自尊彻底抛弃的决心。”

        钟郁晚居高临下地望着阿贝尔的脸,眼神落在了对方脖颈上的半截锁链上,毫无笑意地勾起了唇角:“竟然还特意从旮旯角里扯了一条锁链出来围着,是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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