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了舔嘴里的血腥味,谢倾曜终于彻彻底底沉下了脸。

        他面无表情地起身把画室的灯全部打开,被亮如白昼的灯光刺得眯了下眼,时鹤绷紧身体警惕地注视着,然后就看到谢倾曜抓起一个石雕,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

        对方的动作大开大合,直接把书案上放置的雕塑都扔在了地上,仿佛在宣泄情绪一样,又把那些他为时鹤买来的高价颜料一股脑地打开摔碎,最后轮到了时鹤曾经完成的画。

        纸张被撕扯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无比刺耳,挂在墙上裱好的画像被拽下来两脚踩碎外层,随即就化作雪白的碎片,时鹤死死咬住嘴唇,眼泪还是大滴大滴地掉下来。

        谢倾曜很少让他出门,时鹤只能在画室里一笔一笔地描绘自己记忆里的小镇,街角,行人,矮楼,从慢慢地描出外形,到细致地填涂上色,每一幅都是他的心血。

        时鹤不想在谢倾曜面前示弱,但眼泪还是止不住,泪水朦胧中,满身戾气的谢倾曜又把灯都关掉,在黑暗中踏着一地碎片走过来,直接掐住了他的下巴,逼得时鹤不得不抬头看他。

        “我给你的,我也能随时收回,你还要试试不听话的下场吗?”

        “你有本事就,绑我一辈子,我迟早能离开!”

        不屑地冷哼一声,谢倾曜不怒反笑,手指顺势而上在时鹤的耳垂处不住摩挲,语气冰冷:“看来还是我之前对你太温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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