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生物都在迎接夏天的时候,季荷仿佛永远停在了那个早春。
长期的鼻饲让他的身体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左右两只手的手背上扎满了青紫的针孔。
六月,季顷贺在一件许久没穿的外套上找到了一根栗色的头发,柔软的发丝反射着阳光。季顷贺把它缠绕在食指上,感受血液被阻断的感觉。
“是我做错了吗?”他喃喃道。
人们总是说时间是最好的麻醉剂。几个月以来,季顷贺已经很少会感受到悲伤,当然也很少会感受到快乐。大多情况下是一片虚弱的空白。
学校发来了复职通知,他的生活也恢复到了一开始的井然有序。
就像烧伤者的疼痛会达到一个稳定值一样,日复一日,季顷贺沉沉地睡去,又疲惫地醒来。
唯一和之前有所不同的是,近来的他总是会出现幻觉。
第一次发作时,季顷贺正在讲台上讲课,余光扫过台下时,最后一排的座位上,赫然坐着穿着病号服的“季荷”。他愣住了,完全忘了后排前来调研的专家,从讲台上冲了下来就拽住“季荷”的手。
“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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