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你发烧了,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不想去,别走。”季荷的小拇指勾着他的手,半睁的眸子委屈地看着他,眼角眉梢都还挂着几颗因为难受而氤氲出的水珠。

        季顷贺心头一酸,愧疚感快把他吞了。他蹲在床前,擦了擦季荷的眼角,柔声道:“好,我不走。”

        他跑到卫生间打了盆热水,仔仔细细地帮季荷擦了遍身子,又找了消炎药涂在伤口上。

        喝完退烧药以后季荷的烧也没有降下来,身体反而越来越烫,难受得直哼哼。原来怕冷的症状也变成怕热,一碰到一丝清凉就本能地靠近,最后几乎整个人都黏糊糊地贴在季顷贺身上。

        季顷贺一帮他盖上被子,他就像小孩一样用脚踢的远远的,最后没办法,季顷贺只能脱光衣服坐在床上抱着他,靠体温给他暖暖。

        漫漫的长夜,窗外的雨势渐弱,绵绵的雨丝淌在窗户上,没关紧的窗帘漏出一丝未散的月光。

        季顷贺便盯着玻璃上缓缓而下的雨滴,手心有节律地拍着季荷的背。一下,一下。怀里的人也慢慢安静下来,发出绵长又平稳的呼吸。

        等季顷贺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放亮,季荷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

        “还难受吗?”季顷贺把手按在他的额头和脸颊上。

        季荷摇摇头,也不说话就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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