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寿听得半懂不懂,想偷懒就想起那日深冬中惨死的刘长随,哆哆嗦嗦爬起床来跟在太子身后,心里偷偷抱怨,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太子真称得上勤勉克己,清晨更衣时都精神抖擞,李寿经不起这么折腾,每日把太子送进大殿就找角落睡大觉。

        这可不是他偷懒,原本他还乖乖站着打瞌睡,后来发现一起讲小话的女史站一会儿人就没了影,跟在富春后面才发现,这几个聪明的溜回马车睡觉,自己主子回来就说回府取点心去了,几个女史长随轮流站岗,大半月下来都相安无事。

        李寿觉得挺好,也学过来,万万忘了自家是个山珍海味养起来的嘴刁的主,不新鲜的点心扫一眼就露馅。头回耍小聪明就被抓了个正着,晚上挨了二十个手板,第二天起来手心还消肿,颤颤巍巍握不住东西,太子一出殿门就看见可怜兮兮的小太监。

        “这点苦都吃不得,你怎么在宫里活下来的?”

        太子声音沉沉,李寿跟在后面直撇嘴,忽然发现好久不曾听过陈宁惇的消息了。

        往常都是宁哥哥给他留口信儿,少有他给宁哥哥递信的时候。趁着太子下午小憩,李寿一溜烟儿的往锦衣卫跑,戒备森严连门缝都扒不上去,最终在秋围上才见到。

        陈宁惇远不是和他一同入宫的半大小子了,大老远看不清脸,只能见到晋王身后跟着面色阴沉的青年人,一身黑黢黢的短衫。

        近了才瞧出来是陈宁惇,李寿候在太子一侧,仔仔细细打量,陈宁惇眼神半垂,跟在晋王身后行李落座,自始至终都没扫过李寿一眼。

        李寿有点难过,但看到宁哥哥这样好,也不计较。

        皇子王女都出去打猎了,剩下他们这些仆从上下洒扫,唯独李寿被太子使唤去抄书,这次是诗集,可算比之乎者也好懂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