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月有皇子和公主要挑伴读和内使,他们要争破头的,定会轮着番往段公公眼前卖乖。你就不要跟着了,做好手上的活,每天早晚在公公眼前露露脸就成。”

        他絮絮说了半天,李寿睁圆眼睛瞧他,看也知道只听了个左右。

        “总归你这两日安静些,好好观察段公公的脸色。”

        李寿半懂不懂,还是点头,晚上在铺上寻思怎么观察脸色。他脑子笨,在学堂里常常挨手板,在宫里能安稳到现在都依靠陈宁惇在旁边给他出主意,忽然要他自己时时注意,一时不知道从何下手。

        翻来覆去一夜不曾合眼,天微微亮连忙爬起来洗漱更衣,收拾体面到段公公眼前露脸。

        真应了陈宁惇的话,这几日可称得上暗潮涌动。李寿战战兢兢,晚上总睡不着觉,闭上眼睛耳边就乱糟糟的。陈宁惇这几日都不见影,他约莫着宁哥哥也要收敛,心里慌上加慌,更加小心谨慎。

        到了日子,李寿跟在大太监后面颤着腿朝乾清宫走,混混沌沌一圈下来也没被点走,刚一回宫,一位身着螺青短袄的管事姑姑点名带走了他,段公公装模作样帮他整理衣冠,在他腰间塞了点东西,路上他悄悄看了,是两粒碎银子。

        最终李寿得到了两套新衣服,一双新鞋子,还有一个新主子。

        “是个,”李寿想了半壶茶,还是只能干巴巴形容他的新主子,“很漂亮的人。”

        陈宁惇听到这样的评价并不欣喜,只觉得太子是心机深重之人。如今是给几个刚入学的皇子公主选内使,左右是选不到太子手上的,这样被点走,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他这样想,又唠叨起来,李寿乖顺听着,记得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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