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心吊胆回了居所,次日跟在冯泉禄后面伺候太子。李寿原以为好日子没得过了,不曾想日日起早贪黑,每晚沾床便睡,比他想象中平静多了。

        不知是渐渐熟悉了宫中事务,还是被故意冷落,李寿发觉这时间一日比一日长,有时一日下来竟说不出自己都做了什么。晚上陪太子处理政务不觉发起呆来,冯泉禄瞧见他跑神,打发他去膳房端热羹来。

        “总之是要热的,暖身子用。”李寿这样同女史讲。

        端回书房时他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廊前的长随说皇后来了,凤仪女官手里拎着个食盒,想必又是皇后爱子心切,在小厨房煲了汤来。

        李寿知道这时候不应当进去扫兴,呆呆问道:“那这碗羹怎么办?”

        “分了吃呗。”长随轻松道,眼神却一次次落在那碗羹上。见李寿犹豫,趁热唆使,“太子总不会问一碗汤哪里去了,你送回去也是便宜别人,送个空碗回去,膳房又不知道究竟是谁吃了。”

        李寿亲眼看着郑叔做出来的,透白晶莹的鱼片在汤里汆熟,闻闻味道口水都止不住,这么大的诱惑摆在眼前,谨言慎行四个字扔在脑袋后面,拿旁边的瓷勺吃了一大口。

        那长随看他动嘴,趁他尝味道端起来囫囵喝了半盅,另一侧的长随凑过来尝,撂下一句宫里的东西真是了不得又回去站着。

        一盅热羹说多也不多,这两人吃了大半便没有了,李寿还有点意犹未尽。这味道其实很熟悉,都说靠水吃水,他是込水人,这些河鲜水草吃的不少,到了都城反倒是没机会吃这些东西。

        刚一收起食盒,正巧皇后从殿里出来,李寿站在旁边不敢抬头。

        “拿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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