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宫灯旁发呆,昨夜里太子弄得狠了,小腹还有些隐痛,大腿上还有些红肿的地方被布料磨得火燎似的,他有些站不住,但贵妃眼前不是他能耍赖的地界,悄悄往大柱子后面躲了躲。

        他最近总惦念宁哥哥,常能看到人反倒更没由来的心慌。

        晋王入京述职该是年前的事,眼瞧着天气要入夏,迟迟没有返边的动作,李寿随太子上朝时能看到陈宁惇远远站在侍卫队首,一身深色布衣站在宫廷卫兵前,有种不设防的蠢样。

        休沐日里,晋王突然上门,小奴才昏沉啜泣躲在矮榻上,穴里咬着滑溜溜的药势,乳白色绣品屏风隔出一小片天地,全然不知正厅中有人谈话,弱声哭着叫太子的小字。

        陈宁惇耳尖,听见哭吟也没声响,心下暗暗怀疑主子站队的判断。两位皇子茶桌前对饮,相谈甚欢,没人注意到偏殿异动。他本就不亲近女色,晋王戍边多年也不曾娶妻纳妾,宫宴时也有人打趣他们这些和尚兵这般巧得扎了堆。

        哭声渐渐大了些,好似幼猫,晋王颇为稀罕,朝那绸缎屏风瞧了瞧,促狭笑道:“太子可是养猫了?”

        “小十三养了只白猫,没几日就厌了,孤讨来玩玩。”

        “真是稀罕,怎地还和皇妹抢东西。”

        太子但笑不语,斟茶慢饮,这厢安静下来,愈衬得幼猫声声娇颤,晋王面色轻变,三指稳稳捏住茶杯细品,垂眼望着茶宠点评一二,旋即又谈起今年科考结果。

        这哭声仿佛两人政事间的小小插曲,无人在意,陈宁惇只觉得浑身难受,那哭声又黏又甜,实在是个叫人不得清净的畜生。太子殿下显然不是会有闲情逸致养猫的人物,可将娈宠养在书房之举又实在荒唐,陈宁惇心绪混乱,焦躁之色一眼便能看穿。

        “真是个皮猫,成天给孤要闯点祸才肯罢休,”太子哂笑,将茶杯反扣在壶承之上,“不知王爷的侍卫武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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