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琮不是在吐泡泡,而是在吐刀子,“你觉得逃避治疗,就能逼你家人来见你?”
这把刀正中陆融的心窝,陆少琮还要往深处插,不放完血不死心,“你自暴自弃的样子换不来任何人的同情。”
陆融颤声说:“我不需要……”
“他们只会觉得你懦弱无能,承受能力极差,加上你的精神疾病,你的家人或许已经在考虑领养一个身心健全的小孩——”陆少琮冷眼打量他,连眼神也在飞刀子。
陆融眨眨眼,有晶莹的液体沾到睫毛上。
“——让他取代你。”陆少琮最后总结。
陆融早就提出要换主治医生,他承受不了这人的语言暴力,当医生的不用手术刀治病,竟然用手术刀“杀人”。
他骤然起身,眼眶通红地说:“把我塞进这里的家人,有什么值得我牵挂的!”陆融在眼泪涌出眼眶前冲进洗手间。
陆少琮将视线投向窗外的风景,余光瞥见地毯上有只电子手表,儿童款式,表带略微发黄,就摆在陆融刚刚坐着的位置。
他摸摸眉峰,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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