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一旦开始运作,神经便隐隐作痛,越试图理清什么,思绪越绕成乱麻,成团丢进雾里。
陆融忍不住犯恶心,他干呕了一声,护士立即移开镜子,给他喂两颗药丸,轻拍后背,使他渐渐平静下来。
“好奇怪,我想不起我是谁。”陆融疲惫地闭上眼。
护士尽量把声音放轻放柔:“不要强迫自己去想,你的大脑皮质受损,只要积极配合治疗,就能慢慢恢复记忆。”
“这算什么小意外……”
护士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答非所问道:“请安心在这休息。”
陆融环顾四周,他所在的病房是一间独立套房,房间被用心装修了一番,陆融无法把它视作病房,除了面积更大,这和他家中的房间别无二致。
他的家……
脑中突然闪过这个词,陆融脱口而出:“我家人呢?”
护士嘴唇翕动,转身整理推车上的药瓶子,似乎有口难言,于是陆融犹豫地问:“我是孤儿吗?”
“当然不是,”这次护士答得极快,“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跟家人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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