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护士再次忽略他的问题,将一副拐杖摆到床边,问:“想走走吗?”
陆融由护士王芳带着熟悉房间,实际上,这间病房的格局与他生活了十九年的房间太相似了,陆融比护士还要清楚每样物件的方位,连书架上的图书,都按他印象中的顺序整整齐齐码着。
地毯是羊毛质地,以往他起床的时候,爱在床上滚几圈,摔到地上他就醒了,这是陆融的醒神仪式。后来地上铺了软毛毯,有人在他床边安置了一张长沙发,他总能顺利滚到沙发上,再睡十分钟,然后那人把他从沙发拉起,催他上学。
现在,床边也紧贴着一张软沙发,只是颜色有所不同。
一股吊诡的熟悉感。
可当他在落地窗前站定,窗外却是崭新的世界,目之所及皆是陌生的建筑,他叫不出名字的树在风中不断摇曳细枝,成片成片的绿色闯入他的眼。
是新绿。陆融判断现在是春天。
“王姐,我昏迷了多久?”陆融问护士。
从王芳沉思的神情中,陆融开始好奇自己此前究竟经历了什么末日。半晌,王芳没有说出具体时间,只道:“我刚来照顾你的时候,那棵树还没长出新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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