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融初醒时,觉得床板在漂浮,过了好一会儿才落地。
他还没缓过神,眼前又出现一个人影来回走动。女护士的制服白得扎眼,陆融暂时闭上眼,转动干涩的眼球,直至耳鸣消失,他听见护士说:“你终于醒了。”语气满是欣慰。
护士替他调整床头高度,陆融撑着手肘,试图坐起身,一动则全身有如撕裂般疼痛。他发现自己左臂绑着挂脖的绷带,看上去是骨折了。
陆融艰难地倚靠枕头,做完这一切,额头已冒出细汗,他轻呼一声:“我究竟怎么回事?”
“出了点小意外。”护士笑容和蔼。
他轻轻转动脑袋,骨头发出清脆的咔咔声,陆融忍痛说:“能给我一个镜子吗?”
护士帮他端着一面镜子,陆融霎时看清镜里的人惨不忍睹的模样——额头缠着几圈纱布,脸皮有多处青紫色的擦伤,面色苍白,像电影里刚转化为丧尸的人类。
陆融不敢认同这是场“小”意外,从目前的情况看来,他好像在地狱走了一遭,但伤口带来的冲击在此刻根本不值一提。
最重要的是,他对镜中人感到陌生。
陆融伸手触碰镜面,确定这就是自己。
眼鼻嘴,其实都长在正确的位置,并且整体观感不错。要是叫他回想自己的模样,陆融脑海中也没有出现别张脸皮,但要让他接受镜中人是自己,他心中却生出许多恍惚和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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