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也可能是上一世她没有关心,没有关心这即将有雨的预兆,如果过几天雨确实没下起来,那应该是没事,如果下起来了,那应该是很难停的。

        很不幸,雨下起来了,就在第二天,第三天也是,一阵天都是。此时她站在檐内,伸手去接雨水,不得不承认这就是真实的。她不相信这改变是因为自己发生的,她记得小云曾经教自己的一个词——“概率”——她这样告诉她。很多事情就是随机的,随机的结果之后跟随的东西,也可能是随机的,这种倒霉事恰好被她碰上了。

        她确实很绝望,怎么能不绝望,这暗示着她所知的其它事情也可能会改变,她最不想相信的人可能会是她接下来唯一有把握的存在。难道她之后依然只能依靠着他做事?

        她告诉自己必须冷静下来,总之这个月内必须得走,最起码她得走,她不能冒险等雨停再做规划,之后再有什么变动她不知道,总之,走的越早越好,她必须确保能救下小云。

        殷玉映知道现在的小云如果知道她重活一回,可能会对她说什么,会着急地告诉她什么——“你可以逃,从一开始就逃,逃过来找我,我们再一起逃。”——小云最开始是很天真的性子,过惯了这里的生活之后才体悟出来什么。小云终究是聪明人,后来她为人处事也变得老练了起来。是啊,小云是那么聪明,教会玉映看舆图,并如何在其上派兵布将,构想战略的,不是崔铮,是小云。他从来没有打算和她说过那些,发现她会了,也只当她是在自己身边看明白的。

        但现在的小云肯定是很天真的,还想不到那么多,还有很多未来人朴素简单的认知。殷玉映是逃不掉的,这天下还没有一处她可以逃的地方,她现在没有别的办法能找到小云,并保护她。

        求他有用吗?她不知道,她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性能让他觉得回去有必要。

        有倒是有的。她想起来一件事。心中有了几分把握,但之前她和崔铮说的话太少,由她主动聊起什么话题并不太自然。不过,要让关系变好也很简单,睡一觉就好了。

        前两天也都一起睡了,也都狼狈地做了。她没什么特别想提的,今天他也许不会做了,也有可能。

        夜已至,她放下自己的头发,又把它们揽到身前,显出随意的样子,这里书房没什么书,她捡了一本没听过的来看,发现是他家祖先的诗集,写得狗屁不通。她不想被人看到在看这种诗,就去塞到柜子里,其实只配扔到柜子底下。要说的话她觉得崔铮的诗也只是尚可,写点别的反而好些,不过现在的他可能写得都还不怎么样。

        也无所谓,她不是说男人写诗写得好就怎样,只是客观评价。她想调整一下表情,照着镜子看了一会,觉得自己此时只是单纯的面无表情,而且心里根本没什么特别的情绪,怎么演都只是另一种面无表情,她想到他就什么表情都不会有,或许是根本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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