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下巴微微发抖,带动着嘴角也跟着颤抖着。眼角的泪滑进两鬓,打湿了鬓角。睫毛被眼泪浸润黏着在1起,连着眼皮也跟着变成了浅粉色。
白晓兰没有立即抽回手,她将另1只手也拿了过来,交叠握住萨烨烨的手。他的手很瘦,手指细长,连指关节也不像寻常男子那样粗大。
有时候白晓兰就在想,是不是萨烨烨身上不具备1个“标准”的男性特征,才会击破她内心对于男人的防备,对他有所不同。
白晓兰是个活在人世之外的人,只有这样,她才能撑过那些折磨人的日日夜夜。她必须将自己的灵魂从肉体抽离出来,漂浮在上空,如同看1块屠夫桌案上的猪肉1般看着自己的躯体。只有这样,她才可以活下去。
儿时的记忆已经在尸逐夙对她折磨的那几年里1点点丧失。她成了1个在这世间没有任何羁绊的人。
无根无叶,游离在世界之外。
她麻木不仁,她行尸走肉。
活着,成了白晓兰唯1能对抗命运的方式。
白晓兰喜欢大笑,仿佛这样她也就成了1个快乐的人,1个实实在在活着的人。
她喜欢大声的讲话,因为这样,即使周围没人回应,也会有回声阵阵和她共鸣。
她喜欢1些打破常规,挑战权威和底线的文字。喜欢不寻常甚至是有些变态的做法,只有这样,她才是呼吸的,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如果说安桐对她而言是救赎,是她可以真实看到的人生,是她舍命也要相保的另外半条命。只要安桐过得好,她就会觉得自己的人生也是不差的。
那么萨烨烨对于白晓兰而言就是1面残忍的镜子,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自己的泥泞和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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