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1次,她虽未睁眼,却安心许多,像是有人在她沉沦的边缘架起了结实的围栏,她可以凭栏远眺,再也无需顾及脚下的深渊。

        这短暂的安心在黑暗中尤为强烈,再睁眼她又成了那个算计着所有的安老板,而他,是她首要算计的人。

        晨间穗穗来敲门送水时,安桐已经起床收拾好了屋子,正站在床边拿着换下的衣物出神。

        “安老板,换下的衣服给我吧,我待会儿洗。”

        穗穗将水盆放在架子上,伸手过来接衣服。

        安桐顺手递了过去,走过去洗脸,又想到了什么,继续问:“穗穗,昨日白生回来没?”

        “没,白先生昨儿午后来过,说是城东的库房出了问题,他要去查看。到现在都没回来。”

        “城东?”安桐挂好帕子,白皙的脸上滑过水珠都没有冲淡她紧凝的眉,“白生还说什么没有?”

        “额,别的倒是没有。只说了这个,”穗穗歪着头仔细去想,看安桐那样紧张,生怕自己落下什么重要的事情,“对了。白先生好像跟杨掌柜说了些,说是这几日66续续有各地逃难的灾民进城。叫杨掌柜清点好4海楼能调得动的粮食,今日起开仓施粥。”

        “还有什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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