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桐,你知道吗?我想不到,我真的想不到自己该怎么活。以前我活着只是因为不想屈于命运,天要亡我,我偏要逆天而行。

        可是现在,我突然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我没有你那么宏大的理想,也没有山柳那样深的执念。那我活着,是不是只是因为还没有死呢?

        我在想我是谁。我是白晓兰,可白晓兰又是谁?不过这世间万物中最为渺小的1个蜉蝣,生于天,魂归地。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白生,我听不懂。”

        白晓兰长长地呼出1口气,握住安桐的手,认真问:“白晓兰是男是女?”

        “什么?”

        “没什么。”白晓兰松开安桐的手,重新靠回椅背,悠悠道:“你是女人,肖路是男人。而我,可男可女,不男不女。徘徊2者之间,游离2者之外。我的意思是,安桐,我的余生打算随意地活。

        世人分化了所谓男女,赋予了他们不同的地位,可这不公平。我时常在想,为何我穿上那1身衣服,梳起头发,我就可以得到权力。褪去衣衫,放下头发,我就要被锁在深宅大院之中。

        明明我还是我,才能没有变,灵魂没有变,甚至样貌,也没有变。那到底变得是什么呢?”

        白晓兰看了1下安桐若有所思的神情,笑笑继续道:“是权力。这是1个男人定义的世道,所以我1直以来讨厌的不是男人,而是那种他们与生俱来因为性别而被赋予的权力。

        安桐你是对的,你从前说的憋闷在心里的那口气是对的。等你做成这件事之后,手握权力站在那些男人面前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我在说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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