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小女孩被人卖到了妓馆。那时女孩已经长大,出落得闭月羞花。1颦1蹙都能叫人丢了魂。她怎么也没想到,那双挽弓搭箭耍枪的手,会为了1口饭搂着1个男人莺莺燕燕,低眉顺眼。

        不过,她总天赋异禀,哄得1个山匪头子为她散尽家财赎了身。哈哈……你说他傻不傻,不过是个小小的山岗小匪,手底下拢共十来个人。有时劫道的营生不好做,还要砍柴下去卖。哈哈,蠢死了。还说要8抬大轿,明媒正娶。哈哈哈……1个匪贼1个妓女,竟然想要享齐人之福。

        那个愚钝的山匪怎么也没想过,他会死在那个楚楚可怜的女子手中。在他精心策划的新婚之夜,盖头挑起,他轻声唤她娘子的时候。那金灿灿的发簪就那么轻而易举地刺进了他的脖子,鲜血喷涌,美极了。”

        雀山柳眼神涣散不聚焦,嗤笑出声,脸上却是无尽的伤怀。“你知道,她为什么要杀了那个救她出火坑的人吗?”

        安桐1直盯着雀山柳,看着她周身的戾气1点点聚拢。

        不免为故事伤感唏嘘。

        这样的故事若是放在书生酸溜溜的话本中,定要将那山匪的英勇和不计前嫌大写特写。恨不得将那女子的悲苦更渲染几分,将她的卑微拉至尘埃里,再由这正义善良的山匪去拯救。

        所以安桐不爱看4海书局的那些书生写的故事,她只爱看白晓兰笔下那些离经叛道的女子,那些冲破世俗,毁天灭地的壮烈。

        这才是现实。

        女子不是娇弱的菟丝花,更不是柔柔弱弱只会等人来拯救的傻子。山中的野兔尚且知道如何求生,何况是人。

        安桐收回目光,重新落到坐着的宽大的黑玉石椅上,摩梭着缓声回答:“杀了这山匪,她在世间便再无牵挂,再也没有任何人是她的软肋。”

        “哈哈哈……”雀山柳回身看了1眼,没有对上安桐的眼神,很快又转了过去,冷声道:“你只说对了1半。那山匪确实不错,样貌不错,品性也不错。但真正让那女子决意杀了他的,是那山岗大当家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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