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1指,“大人,就算我儿1时糊涂做了错事,如今也已经躺在了棺木里。赔偿金我们认了,孟安桐财大气粗,我们斗不过。那这个孩子呢?1码归1码。他杀我儿性命,我们是不是也能求1个公道。我们胳膊拧不过大腿,不敢和安家斗。那这被她们指使的刽子手,我们也要被迫放过吗?”

        宋家毕竟多年盘踞宿州,自然没少和高友成打过交道。宿州各县的官爷多多少少的,逢年过节都收过宋家送来的贺礼。高友成身为刺史,必当是头1份。

        如今对簿公堂,高友成也确实理亏,怕宋家被逼急了鱼死网破将他拉下水。

        左不过是个小乞儿,拿来还宋家1个人情,也算……

        “小石头,过来。”安桐抬了抬手,扶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多在这里待1刻,她都觉得无比肮脏恶心。

        高友成的心思路人皆知,拿个孩子做人情,怕是这乌纱帽也该换换地儿了。

        乱世无法。

        既然都讲身段,那就别怪她今日也逆悖1次律法。

        安桐在众人的视线中,缓缓走到小石头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好孩子,快起来。你受着伤,得赶紧去看看大夫。”

        小石头衣衫单薄,走近些就能看到领口下叠加的棍棒痕迹。不用想也知道衙役捉他的时候没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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