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已不再溢血,可绷带还是不能拆下。创面一旦接触到空气就泛酸泛涩,比疼痛更难以忍耐。直到当下,与绷带相触的横截口子依然时刻带给亚伯一股细密的、绵软的、使不上劲的难受。

        雌虫其实不算善于忍耐的类型,只是天生的缺陷令他做不出更多神情。

        安德却以为管家说的实话便是事实,稍稍安心了几分。她张口打算问对方这些日子的遭遇,但思及红蛇号上可能存在的监听设备,话到嘴边硬是转了个弯:“……那就好。你要是出事,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向他交代。”

        在说话的同时,她抓起管家的右手,用手指在对方掌心慢慢写字。

        ‘我借用了维托瑞的身份,对外说还有雄虫朋友流落在外,而你是朋友的管家。’

        结合之前从银狐身上得到的信息,亚伯领悟得非常快。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已知晓情况。

        “他们给你安排好房间了么?红蛇号……你只要负责端运我平时的餐食,其他的不要管,也不要参与。”安德认真叮嘱管家,接下来的事情都已算公开,她就不暗度陈仓直言道,“不出意外,我们应该是回不去了。在这里,我们是彻头彻尾的外人,他们不会因为你服务于我而对你优待几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行事。”

        亚伯异色的双瞳仔细观察,却发现安德殿下竟然当真觉得他们回不去。口中轻轻嗯了一声,小管家托握起安德的左手,急切地在她掌心中写道:‘联邦不会放弃您的!’

        他如此地想把这个百分之一千确定的信息传达给安德罗米亚,以至于本应轻柔的书写动作变重不少,将小雄虫柔嫩的掌心肉按下去了一点点。

        ‘这不是放不放弃的问题。’她摇头后又写道,‘红蛇不肯放我走,而我们又寄居于此,孤立无援的状况下,联邦如何能找到我们?’

        安德并非要说联邦坏话,仅仅是凭借理智得出了这个结论。亚伯作为受联邦教育长大的雌虫,她不意外他相信联邦无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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