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冷漠至极,波光潋滟的桃花眼中一片死寂,微微上挑的眉眼亦仿佛凝了一层寒霜。裸露出来的脖颈上缠绕着厚重的纱布,隐隐能透出暗红的血迹,从衣袖中露出的一截手腕上也刻了深深浅浅的疤痕,像是用极锐利的刀刃划出的伤口。

        他只是静默的站在那,空气就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闷压抑得令人透不过气,就像是被冰封了心脏的机器人一般,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漆黑的曈仁透出无机质的光。

        与他并肩而立的,是另一个几乎形销骨立的人,他的唇色泛着病态的绀紫,眼下是浓重的乌黑,浑身笼罩着令人窒息的狠厉与阴沉,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孟少,周少,那边的人回消息了,说是同意见面…约在明晚,地点随我们定,您看……”

        周胤迟骤然撩起眼皮,瞳孔骤缩,死亡般枯萎沉郁的气息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强势的压迫感,他几乎是立刻就打断了那人的话语,语速快得有些慌乱,惶恐又急迫的低吼道,“有洲洲的消息了?他在哪?有没有受伤?过得好不好?”

        “周胤迟,够了。”孟书弋冷声打断道,阴沉的视线冷冷的落在周胤迟身上,眸底汹涌的恶意令人望而生怖,“等了三年,你还差这一会吗…”

        周胤迟脸色瞬间阴鸷下来,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一把攥住孟书弋的衣领,咬牙切齿的厉声道,“孟书弋,你知道是谁做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怎么忍心把他扔在那三年!你这个疯子!”

        孟书弋眉宇间戾气横生,他反手一把紧紧的掐住周胤迟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衣领上拽下来,狠狠的甩开,“你以为我不想找到洲洲吗?我比你们谁都爱他,我比你们谁都离不开他!整整三年,我知道他活着,但我就是找不到他!我找不到!”

        周胤迟被孟书弋撞得微微后退了半步,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喉头干涩的滚动了几下,克制又隐忍的阂上了眼眸,脖颈处青筋暴起,声线已然颤抖,“所以,他人在哪?”

        孟书弋冷笑一声,轻轻撩起眼眸,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才微微有了些许的情绪波动,却弥漫了令人心惊胆寒的偏执与疯狂,“知道东南亚的R组织吗?一群给钱就办事的疯狗,他们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了,结果呢?”

        孟书弋讽刺的嗤笑,缓慢的抬起手,在温润的阳光下,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白皙如玉,缠绕了一条条深浅不一的疤痕,像是一尊美轮美奂却布满裂痕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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