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修竹。竹子。法修竹。

        ……我爱你。

        声音暗淡至极,没有起伏,仔细听还有几丝细微的哭腔。只是陈述而不期待回答,好像早就失望过千百遍。

        他翻身吻上对方微启的唇,有些粗糙,死皮硬硬的相当割人,可他还是不管不顾凑上去了。

        法修竹发现自己的身体穿过了对方,这回是货真价实的幽灵了,没有疼痛,度过悠悠经年,这再好不过。他不无恶意地想。

        倒是那个貌若好女的家伙怔住了,不敢置信地摸着自己的嘴唇,试图回味刚才一瞬间的熟悉感。

        看这人这么苦恼的样子,他都要不忍心了。法修竹扭过头,看到一面巨大的银镜。

        里面只有一个人影。

        镜子碎掉,碎片钉住他的双手,看不清脸的某人抓着尖利的刀,恶狠狠地捅进他身体里。血喷出来,溅在墙壁上,衣服上,某人的脸上。

        明明是愉快的事,那家伙却快哭了。

        几百个他都死去,几百种死法甚至可以凑一套地狱变相图。这些人都是他,或者说曾经是。尸体堆成小山,因为游离于法则之外所以并不腐烂,只是残缺着,血肉碎块掺杂在一起,像是混乱中拌好的炒饭。

        最后法修竹是哭醒的,一边咳嗽一边骂骂咧咧去拿卫生纸,又深呼吸了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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