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叔可不是溪原村人。

        衙役们都知道庄叔沉默寡言、不苟言笑,哪怕是知县大人到了义庄,他也能一声招呼都不打。

        这样的人,能给姜老太什么面子?

        威宇县最被人避之不及的两个晦气,就是曾仵作和庄叔。

        衙门的人知道,曾仵作和庄叔关系好,倒也不是好得似哥俩好那种不分你我的好,而是曾仵作是唯一能和庄叔说上几句体己话的人。

        现在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曾仵作的伤疤,哪怕曾仵作不在场,庄叔替老友抱不平,也是能理解的。

        姜老太手臂被庄叔扭得使不劲儿,浑身软成一坨烂泥的被他提下马车。

        衙役们也有功夫在身,看得出庄叔出手有分寸,没直接掰断她胳膊,没把老太婆扔在地上已经很克制了。

        姜老太一落地,身上的力气就恢复了。

        麻穴这些东西她不懂,一切理解不了的都归咎于鬼神,“你,你……”吓得她够呛,骂也不敢骂。

        从地上爬将起来就往义庄外走,腿脚利索得哪儿还有曾水笙搀扶出来时虚弱的影子,“我要离开这里,我不要呆在义庄,晦气的地方,都是晦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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