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列摇了摇头,道:“在遭遇了刺杀后,庆王便令城防营围了崔府,但晚了一步,崔矩和他两个儿子都已逃出了长安。眼下各州府应当已经收到了崔矩的通缉令了。”

        桓列说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道:“崔汝啊,病了这么些年,心里也都跟明镜儿似的,可偏偏就是没看清自己的胞弟。如今,还跪在紫宸殿外请罪。”

        乔言一阵唏嘘,蹙眉道:“涉及谋逆这般大逆不道之事,依照《大衡律》,崔府未曾分家,崔相国一支不论知情与否,男丁需悉数斩首,女子则将入教坊。”

        “《大衡律》随这般规定,可崔家是百代士族,崔汝也算是鞠躬尽瘁了。当今对着崔汝这一支不会多做为难的。“桓列说道。

        乔言也将自己所作的推测一一告知桓列。

        “崔矩令鹤羽娘子经营江南各州府多年,这张通缉令下去,难保不会生事。”

        桓列想了想,从博古架上取出楚州舆图。

        “当日袭击你们的人,所使用的箭矢与兵刃,从样式上看,是为私造之物。”桓列说道,“而我当年打理乔氏商号时,便听往来商人说起过,楚州似有矿洞,但不见官府上报,故无人敢肯定。”

        “你是说,楚州的官员瞒着长安,私自采矿?”

        “不错。崔矩若能豢养私兵、私造兵器,定然是私瞒了铜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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