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岑希疑惑地把盒子接过来,在打开之后心中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一股酸涩,那是几本字帖。
当年喻行舟陪着太子读书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只能在上书房角落里蹭蹭课的小皇子,因为字写的不好总是被先生责罚,那一日本是他的生辰,可是却无一人知晓,也算是喻行舟凑巧,就被钟岑希缠上了,强买强卖地答应了日后等钟岑希每一年生日的时候都送他一本字帖。
那平实无华的木盒子里端端正正地摆着七本各不相同的字帖,一本不少……
原来当年的童言戏语他还是记得的,可如今再也没人敢罚钟岑希抄书了,这七本字帖,终究是来得太晚了些。
钟岑希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几本书,眼里露出显而易见的怀念,听了喻行舟的话,便调笑着说:“怎么,怪我打搅了你的春宵?要不我再赔你一个?”
说着钟岑希便向喻行舟靠近了些,被他无奈地推开了,却在触碰到钟岑希的身体时皱起了眉:“你发热了?生病了怎么也不在宫里待着?”
钟岑希翻了个白眼不说话,喻行舟眼底便盛了些许怒气,他拉着钟岑希到屋内坐下,想要命人去煎药,却被钟岑希拉住了:“你这不是还在昏迷吗?可别出去闹腾了,我没事。”
说这些话的时候钟岑希一直笑着,眼中的温柔可以将任何人都溺毙了,可喻行舟的眉宇没有半点舒展的意思,钟岑希若无其事般转移话题:“我记得你这怪病以前也发得不多?今日怎么这样赶巧了,你可找了大夫可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病情能否控制?这几年你在外厮杀,若是危机时刻出了意外可怎么办?”
不知是不是钟岑希的错觉,他总觉得说到这些的时候喻行舟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古怪,只可惜那神色转瞬即逝,叫人抓不着摸不到,喻行舟倒是对外面的情况更感兴趣,他递给钟岑希一杯热茶让他握着取暖,这才在他身边坐下:“我知道我带回一个匈奴公主是给你添了麻烦,但我这样做自然是有我的道理,你方才没把她怎么样吧?”
喻行舟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钟岑希的回答,他此时还完全没有意识到在“正宫”面前为“小三”说话是一件多么罪大恶极尽显渣男本色的事情,只是有些奇怪地看着钟岑希:“同同?”
钟岑希捧着茶盏凑在胸前,垂着眸子叫人看不见眼中的情绪,听到喻行舟的呼唤时忽然换上了一副调皮的笑脸,他无不得意地凑到喻行舟面前,说:“我给她改了个名字,叫雅柔,好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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