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方才的那一番雷霆手段,谁也不敢小瞧这位年轻的帝王,林轻崖满脑子都是喻行舟说的话,因此在被钟岑希盯上时更是紧张无比,可钟岑希语气温柔得很,他几乎是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说:“喻将军是我朝的门户,他的异常绝对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所以今日的消息一个字都不许透露出去,今日的这些宾客,就劳烦林小将军了。”

        林轻崖哪里敢说一个不字,哪怕他并不擅长处理这些人际琐事,对于钟岑希今日的一切那些该传那些该闭嘴更是一窍不通,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下去。

        吉祥看着这小将军实在是脸嫩,心里叹了一口气,钟岑希让他去办这件事,显然是为了留他一个把柄,只可惜这林轻崖好像全无察觉,这样的性子,也不知是如何在喻将军身边留得这样久的。

        钟岑希却不管这许多,他回到房间打算再看一眼喻行舟,却发现床上早就没有了身影,被子被叠的整整齐齐地放在一边,床上没有一点褶皱,像是从来没有人在上面躺过一般,钟岑希的呼吸不易察觉地滞了一下,几乎转眼间以为从喻行舟回来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幻梦,是他思念成疾的疯魔……

        那不切实际的念头不过是转瞬而逝,吉祥唤了他一声,指了指耳房的方向,钟岑希这才看见,一道欣长的影子被灯火投射在屏风上,喻行舟在那里。

        钟岑希没来由地笑了一下,在他和喻行舟的关系中,他永远都无法掌控喻行舟,七年前他如同人间蒸发般杳无音信,所有封存在岁月间的执念与疯狂纠缠发酵,早已渗入了骨缝中不可剔除——哪怕喻行舟只不过是因为醒了而暂时消失在钟岑希的视野中,也足够引起一场滔天巨浪。

        可钟岑希将胸口封得密不透风,哪怕是心中有岩浆在翻涌也能做到平静无波,吉祥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知情知趣地退下,钟岑希举步走进耳室,语气温和又亲昵:“你起个床还要收拾被子啊?喻哥哥在外的这些年还真是掌握了不少技能呢,什么时候醒的?”

        “在外行军不像在家中有人伺候,习惯了。”喻行舟穿着亵衣亵裤,在这尚未暖起来的季节里只随意披了一件外袍,在书架上找着什么,一幅居家又闲适的模样,听到钟岑希的声音,他头也没回,随意说:“本就没什么毛病,借着这旧疾晕一晕罢了。”

        “你装的?”钟岑希露出一个活见鬼的表情,上下打量了喻行舟好几眼。

        此时喻行舟似乎是找到了东西,从书卷后面拿下来一个木盒子,转过身来正好对上钟岑希的眼神,不由得弯了一下眸子,道:“你这样瞧着我做什么?”

        钟岑希嘻嘻笑起来,没正经地说:“喻哥哥天姿国色,我虽吃不着,饱一饱眼福也是好的——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礼物。”喻行舟将那盒子递到他面前,说:“方才外面好大的动静,你把呼延沁斓打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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