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钟岑希的心却乱了……

        吉祥什么都没说,钟岑希把手里的棋子放了回去,似乎没有了兴致:“吉祥,你说当年太子哥哥知不知道那是个陷阱?”

        先帝并非从一开始就忌惮着太子的,他幼年时接受的是很正统的教育,一言一行都讲究君子端方,小小年纪便学着为君之道,从内到外都是个有手段有计谋的君子,怎么会看不穿这样简单的污蔑?

        更何况他还有吉祥……

        可他最终还是死在了那女人的床笫之间,背负着“荒淫”的骂名,将半生积累的光风霁月都变成了腐烂的淤泥。

        他出生于无情的天家,却长成了痴情的傻子。

        吉祥攥紧了手中的棋子,被匕首穿透的伤口结了厚厚的痂,一用力便钻心地疼,可他的声音里却听不出半点波澜:“奴婢不知。”

        钟岑希定定地看着他,沉默了许久,而后突然说:“你在怪我。”

        吉祥抬起眼皮,看着钟岑希说:“奴婢这条命都是皇上给的,怎么敢怪皇上。”

        “你一直都在怪我……”钟岑希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让人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就连林轻崖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当年太子将吉祥托付给钟岑希,为他们安排好了一切后路,后来从容赴死。而钟岑希明知一切却没有阻止,他用太子精心编制的借口把吉祥带出了宫,如果不出意外,吉祥现在应该在某个清净的庄园,过着闲适有富贵的日子,而不是跟着钟岑希再次滚进朱红的宫墙之内。

        而因为钟岑希的隐瞒,吉祥连太子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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